我的存在 見證台灣的荒謬

2013071717:49
 
柯文哲
2013年07月04日 
 
我本來是個醫師,現在卻變成一個天天上電視的「藝人」,怎會這樣?我有什麼特別?有人問:你怎麼敢講實話?一個人因為講實話變成這個社會的英雄?這表示整個社會都在說謊。至於講實話為什麼要「敢」?道德勇氣這句話是錯的,做道德應該是很自然的事。做道德的事需要勇氣,不對的是這個社會。
 
政治人物為何全部在說謊?是老百姓縱容出來的。我很想找個深藍的來問「馬英九有沒有說要處理黨產?」有。「說過幾次?」很多次。「有沒有處理?」沒有。「那馬英九有沒有說謊?」他會怎麼回答?老百姓會替他解釋,那是選舉語言,不要當真。第二個問題「馬英九有沒有說沒有達成633,薪水要捐一半。」有。「但他沒有捐,有沒有說謊?」我一樣想知道深藍的人怎麼回答?
 
承擔比清廉更重要
 
一個指頭指向別人,三個指頭指向自己,我一樣問深綠「謝長廷有沒有說,沒有選上總統要退出政壇?」有。他也沒有退出政壇,「那是不是也說謊?」所以都有問題。但為什麼大家縱容政治人物說謊?因老百姓覺得說謊不重要。
 
我在美國住過,當年為什麼尼克森下臺?因為他講了幾個謊話而已。如果說謊要下臺,台灣政壇一空!
 
我最早上媒體是因趙建銘事件,但趙建銘事件到現在在台大的歷史都還沒結案,因台大不敢面對這段歷史。當年台大怕被連累趕快把他趕走,這不是老師面對學生的方法。趙建銘R2我就認識他,他是個很正常,南部來的孩子,很熱情,晚上值班會煮鱔魚粥給護理師吃。後來怎麼會變這樣子?是台大沒教好他,環境出了問題。這都是台大在權勢面前矮了身子,集體墮落造成的。
 
我不願妥協跟交換,當然就要承擔一些苦果,但這是我的價值觀。這也是我對馬英九的批評,有比清廉更重要的事,就是承擔。我是台灣第一號急救專家,看過太多生死,對很多病情發展,我太清楚了,所以無法安慰別人,也無法被安慰,我也常忍痛要承擔起來,為病人做決定。
 
不拔管對至親殘忍
 
像《安寧條例》修法前,不准醫師撤除維生系統,有個年輕太太,因為腦出血造成腦死。那時只有三個選擇,帶回去、拔管、器捐,後來家屬決定拔管,但主治醫師不願意幫家屬處理。有天我進加護病房,布簾後面窸窸窣窣,我想在做什麼?拉開布簾一看,發現她先生手上拿著氣管插管呆立在床旁。我後來把主治醫師叫來罵一頓「如果我是你,我會幫他拔,這叫承擔,你不願意承擔,叫家屬自己處理,這對至親的家屬有多殘忍?」
 
台大愛滋器官捐贈事件,我被折磨的差點死掉,但我很安慰的是,在最危險時,我沒有丟下部屬逃掉,幫他們擋下,承擔是最根本的。所以為何政治人物一定要說謊遮掩躲避責任?我常開玩笑,如果某天我真出來選市長,我要說:「從現在開始,由我來重新定義何謂政治人物。」
 
陳玉梅採訪整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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